2025-10-30 23:51 点击次数：165
中秋的饭局刚过，厨房里传来碗碟磕碰的声响，混着我妈不成调的老歌。
客厅里，我爸把晚会的声音开得山响，吵得我脑仁疼，索性把自己团进沙发角落，漫无目的地划着手机，想给自己造个清净的壳子待会儿。
划拉着，一张熟悉的脸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撞进了屏幕里——冯巩。
01
点开是他自己发的视频，镜头晃晃悠悠，听动静像是在车上，说刚忙完，正赶着去哥哥家过节。
我心里还琢磨，这种腕儿的家，怎么也得是个敞亮地方吧？
结果镜头跟着他一路上了楼，那楼道窄得只容一个人侧身过，墙皮斑驳，扶手被岁月磨得油光发亮，跟我小时候住的筒子楼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开门的是他姐姐，屋里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干净净，有种老派人的利落。
最让我意外的，是掌勺的居然是冯巩本人。
我脑子里还转着那条窄楼道呢，镜头下一秒就切进了厨房，是那种老式的格局，灶台和水槽恨不得挤在一块儿。
展开剩余70%他就那么系着个粉色围裙，跟他那张我们熟悉的脸搁在一块儿，有点说不出的别扭，又透着一股莫名的亲切。
67岁的人了，两鬓的白发在灯下明晃晃的，可颠勺的架势却有模有样，炒着菜还忍不住捏一筷子偷尝。
那一瞬间，他不再是那个春晚的常客，倒像是我家哪个爱张罗的远房舅舅。
我本来还看得挺乐呵，他却对着镜头嘟囔了一句，大意是说，当年是大小孩儿给小小孩儿做饭，如今啊，成了一个老头儿伺候另一个老头儿了。
这话轻飘飘的，砸在我心上却是个闷响。
02
我指尖一顿，屏幕划不动了。镜头里，他们兄妹仨站在一起，脸上的褶子和相似的轮廓里，藏着一模一样的岁月。
我总觉得他们这样的人，时间会走得慢一点，会更优待他们一点，可视频里那眼角的纹路，是实打实的，骗不了人。
客厅的电视声好像一下子被抽走了，脑子里就剩那句“老头儿伺候另一个老头儿”在打转。
视频快结束时，屏幕上打出一行字：父母在，尚有来处；父母去，哥姐便是归途。
03
我按黑了手机屏幕，上面映出我有点发怔的脸。
一抬头，才发现我爸不知什么时候歪在沙发上睡着了，嘴巴微微张着，电视里的人还在咿咿呀呀地唱。
我没动，就那么看了他一会儿，然后起身去卧室，抱了条薄毯子，轻轻给他盖上。
那一刻，心里忽然就静下来了。
什么中秋月圆，什么阖家团聚，说到底，不就是一扭头，
还能看见身边这个人，还在打着轻微的鼾声，就觉得比什么都踏实么。
发布于：山西省